画风清奇腐女子,日常作死伪文艺。

【板寸刑警手下x曹斌】路 (4~10

我不是药神 同人

板寸刑警就是那个管曹斌叫“头儿”审讯张长林的。

刑警小哥帅到爆炸然而没有名字,私心给他起了个名,何易。

何易何易,谈何容易的何易。


我重新看了一遍《我不是药神》然后愉快的觉得刑警小哥更攻呢嘿嘿嘿

给大家道个歉,本来打算第二天就更文的结果身体不好躺尸了两天,今天晚上二刷了电影才把第二更补上,真的很抱歉。


看上一更1~3戳我











      4.




      何易总觉得,没有人陪着的曹斌像是雪原上一匹孤狼。


      警局里有规矩,于是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外的何易想抽烟只能憋着,想喝酒也只能拿罐可乐充数,更别说他心急火燎想把曹斌拉出来也只能在门外傻站着硬等。


      “哎,易哥,怎么在这里立壁角*啊,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呢?”资料处的两个小姑娘换好了自己的私服,手上搭着外套正往外走,看见何易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洒满夕阳的走廊里就向他打招呼。


      何易性格是强硬得不行,对着小姑娘却总归是要客气不少,他半开玩笑的嗤笑,头往办公室里面的方向歪了歪:“等头儿呢,说好了和他一起吃晚饭。”


      “果然是哦,你是要惦记的,我老听小金讲曹警官不按时吃饭,你这个副手当得也是尽心尽力的。那我们先走了啊,易哥再见。”


      何易没再说话,冲着小姑娘们点点头全当是道别。


      办公室里曹斌对着局长说的一席话,站在外边门口喝可乐的他听了个通透。但是他不知道心里随着曹斌每一个吐字而泛起的感觉算不算得上如释重负。


      从认识曹斌的那天起,他就把这位处事雷厉风行的学长看得无所不能。后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刑警行业,学长成了前辈和上司,曹斌办案的那股子杀伐决断,更是让何易心甘情愿把所有信任都交给他,笑着听别人把神话的色彩一笔一笔都往他身上描。别人越是夸曹斌,何易心里越是乐。


      只是乐完后,他又总是没由来就感觉一丝哀怅。


      “我能力有限,这案子…我办不了。”他听见局长办公室里的曹斌这么说。


      何易终归还是恍然了,一句话忽然就如同一根银针戳通了他的任督二脉,那些不明所以都变成了四下清明。那一丝颇有点败坏气氛的哀怅,原来都是因为人人都有却就曹斌一个非得因为别人“不允许也不会失败”的标签给贴得没有了“烟火气”。


      他心疼了。


      说到底,曹斌不过一个普通人,又不是三头六臂,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七情六欲。


      何易以前总觉得他们两人八九年的交情,先是同门情谊接着又是生死之交,于情于理都不该有什么芥蒂膈应的地方,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忍不住陷入沉思。


      直到今天他才把自己的心中七窍摸了个清楚,果然越是真挚的感情,越是只要有一点变质——不论是上升的暧昧,还是下降的冷淡,都容易把人搅得心神不宁,于是他满脑子都是能不能、该不该、可以不可以。


      一颗心白天忙着处理案子,晚上还要被理智与情感扯得支离破碎。他觉得自己很累,但是看见曹斌就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累。他最恨的不是未来成功与否、这条路坦荡还是坎坷,而是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想要一劳永逸很简单,只是有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横竖不敢说,有的感情他也横竖不敢赌,生怕一头热后,手上会什么都没剩下。


      他还在胡思乱想,手里的可乐罐都快因为心绪的起起伏伏而给他捏成一团废铝。而一脸疲惫的曹斌却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无可奈何,在何易面前他是从来只有真性情:“走,吃饭去,你等得久了吧。”


      “我不急,也没等多久,”何易和曹斌并排向食堂走去,把另一只手上还没开封的可乐递给对方:“局长没同意?”


      曹斌十分熟练“咔嚓”一声开了可乐就往自己嘴里倒,仿佛手上拿的不是碳酸饮料,而是一瓶足够把他灌醉的红星二锅头。


      二氧化碳噼里啪啦地化成了微微的刺痛在他喉咙口横冲直撞,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哽咽之前喉头的那种压抑。末了曹斌皱着眉头用大拇指揩了揩嘴角,大叹一口气后摇头。


      何易知道自己也没话可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不会安慰人,只能拍拍对方的肩——就像曹斌向来对他做的那样。






      5.




      他们俩吃饭向来组团面对面,没事的时候总是说说笑笑,也不介意别有用心的女同事们跑来凑热闹。


      时间其实早已过了饭点,食堂离关门也不过剩下五六分钟,好在他们俩人缘不错,不仅几个同事临走前给负责食堂的大妈打了声招呼,几个阿姨也是挺好心的给他们延长了时间。要放在以前,他们必然会和工作人员们开开玩笑聊上一会儿,不过今天两人各有心事,客套了几句后就沉默地在对方眼门前扒拉着餐盘里的饭。


      何易吃着吃着,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哥,你别逼自己太过了。”


      曹斌一愣,抬头看着他,随后冲他笑笑:“我有分寸。”


      何易抿着嘴看曹斌又埋头对付那些于他而言早就食之无味的饭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矫情,但是总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便又被他咽下去了。


      他不是话痨,却也从来没觉得组织语言原来是这么难的事。






      6.




      华灯初上,上海还是大都市的模样,霓虹交错光怪陆离,吞下了那么多人的悲喜沉凉。


      吃完饭后的两人因为工作继续加班加点,一忙就是两三个小时。回过头时,何易手中的工作已经完成,他站起来活络筋骨,下意识地往曹斌的方向看,却没见着人。原本升起的手一下放了下去,他慌里慌张就想往外跑,谁知脚还没踏出一步,曹斌就又从远处的阴影里出现了,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档案资料。


      何易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东西,别人都在因为印度格列宁的事情焦头烂额,他却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心事而不在状态。表面上大家都是一副憔悴的样子,可是瓶里晃动的终究不是一种液体。


      对于责任感和正义感有着神经敏感的何易开始陷入自责,可是状态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自省而改变。


      身边有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家的同事:“曹警官、何副辛苦,我先走了,您俩也早点歇了啊。”


      两人点头,曹斌把资料丢在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本来就堆得到处都是,再来一大份的档案本,本就不算大的桌上更是连个放手的地方都没有。曹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眼睛里具是疲累。


      “头,要不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连轴转身体吃不消。”


      “没事,我搞的定,”曹斌冲他扬扬手,虽然眉毛因为倦怠而皱起,可是嘴角却噙了点笑意:“你不也是连轴转吗,赶紧给我去休息,别明天起不来。”


      何易知道自己劝不动,便敛下了眼点点头后离开。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曹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






      7.




      张长林最终棋差一招,贪婪了半辈子终于把自己贪进了牢。


      何易被属下带去审问室前,他听到有人半开玩笑的同情又一个罪犯落在他手上被审。他没做理会。确实,但凡脑门上被贴上了“罪大恶极”的黄符,哪怕是具不会开口的僵尸,他何易都能审到白纸黑字上压出个血红手印。


      只是他向来审讯不夹杂私情,再愤再恨,都不露出半分。这次却破了例。


      苍白的灯光下张长林扭曲的笑容让人恶心,更是一桶油不偏不倚一滴不漏地浇在了何易的心火上。何易憋着嗓子中的怒吼,就连声音都快因为愠怒而变调。


      他会因为一切让曹斌陷入两难的人事物而情绪波动,像是想通过这样无聊又可笑的方法自我救赎,却被自己感动成为一片痴心的欣赏者。


      原先何易觉得自己是在侮辱自己,却因为戒不掉而强行去习惯。后来,他目睹的白血病人越来越多,他哪里敢打包票自己未来就不会成为其中之一,所以他又忽然变得很坦然。


      因为是大学里就认识的好朋友,工作也在同一个单位,曹斌当时替何易看单身公寓的时候特地留心让他买在了离他家挺近的地方,方便来往。所以当出任务的前一天晚上曹斌忽然登门的时候,何易几乎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但他也做不到假装不在家。


      何易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尽管一个还在冲澡的大男人也捯饬不到哪里去——他只是在淋浴房里匆匆把那些尚在自己腹部和大腿上流淌的白色液体冲进下水道,然后胡乱擦干了身体围着浴巾就出来开门。


      曹斌看他衣冠不整,脸上甚至还在滴水的样子,不禁有些懵。他下意识看看表,时间还没到八点,照何易的生物钟这会儿应该刚吃饭,所以他才拎着一碗在母亲那蹭饭后给他带的红烧鹅造访了。


      何易也满脸尴尬,但是他更多的是心虚。


      曹斌无意嗅到了沐浴露下若有似无的麝香味,他恍然的摇头冲何易一笑:“忍着点,一两次够了啊,别明天出去抓人肾虚。”


      他没有说穿,却也洞悉了个八九成,何易知道曹斌不是傻子,他自嘲的扯扯嘴角:“是,我记着。”


      于是曹斌识趣地没有和往常一样进去蹭两瓶啤酒,而是递了红烧鹅后在门口和他瞎扯了几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何易进门后把那个装的沉甸甸的玻璃碗放在桌子上的外卖边上,然后他再次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






      8.




      第二天出任务,所有人都是在心底起码有了八九成的把握。布置滴水不漏,情报来源也可靠,但是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一场围堵,直接送走了一个二十岁孩子的性命。


      他们奉命行事,他们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但是这些都欺骗不了自己的良心。


      当他跟在曹斌后面看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彭浩,在急诊室门口跌跪在地的时候,何易的胸口疼得仿佛被生生撕开了一样。


      彭浩终于还是没能留住,何易在听主治医生宣布消息时连牙齿都在打颤。


      后来的程勇一把揪住曹斌的领子,他绝望的喊声在何易听来都只是一片耳鸣,他试图拉住程勇,但是他败在了曹斌失魂落魄的一句“放手”。


      那天晚上,他们弄到很晚才从医院出来,何易拉着曹斌去了离家很近的小酒馆。欢笑和悲伤,都在一杯杯清空的酒瓶里得见,芸芸众生的百面相都刻进了所有人的眼底。


      何易知道曹斌喝酒向来豪爽,可是从来没有自己把自己灌得这么凶过。


      案子不结的日子里,曹斌总是像个苦行僧一样禁止一切放松和活动,可是今天他却是用悲伤打碎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何易拦不住他,只能陪着他一杯一杯的喝,他明白坐在自己对面的曹斌每喝下一杯,就是在情和法中抉择,而他自己每喝一杯,都是往过去的日子追溯。


      他和曹斌八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是个皱起眉头来都不见得有多凶的高考毕业生,和一众热血青年一个模样,傻了吧唧的进了警校做自己英姿飒爽拯救世界的梦。


      大学里头,何易参加了个活动遇见了当时负责组织的曹斌。因为任务分配的关系,他恰巧被主席安排给了曹斌在他手下做事。两人都是开得起玩笑拿得出能力,哪怕都算不上善于交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从搭档变成了朋友。


      那会儿他大一,曹斌大四。


      毕竟是学校里的大活动,来来往往高年级的几乎淹没了大半个团队。一次休息时,他们两人图清净跑出了体育馆蹲马路牙子,何易丢了杯可乐给曹斌,半开玩笑抱怨说自己喊来喊去只有学长学姐四个字,舌头都要叫麻了。曹斌上道地接过汽水,闻言想了没一会儿,咧嘴一笑,拍了拍何易的肩道:“那你干脆管我叫哥呗。”


      于是这一声“哥”,就让他在不是工作时的场合叫了八年。


      他看见曹斌的头搁在了他自己的胳膊上,看不清表情,紧紧握着酒杯的手让何易知道他还陷在自责的深渊。


      何易实打实活了27年,认识曹斌8年,平生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


      “曹斌,”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9.




      当何易架着已经醉得脚下趔趄的曹斌回了自己的公寓,他试图将曹斌安顿在自己的床上,却不料后者顺势将他也带倒在了那张不大的床上。


      何易自己也并非非常清醒,他没听清曹斌在他身边低声说的话,那些支离破碎的、并不完整的呓语。他只知道互相看着对方的彼此,呼吸逐渐灼热,气息的碰撞逐渐加剧,最后唇齿贴合吻得磕磕绊绊。


      他们的吻毫不认输,像是发泄白天的痛苦。何易控制不住自己,他用力在曹斌的脖颈里吮吸,但是很快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宿醉后的早晨,起床永远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何易醒的更早,他其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何面对即将清醒的曹斌,他知道他们的胡闹发乎情止乎疲惫,没能做足全套让他心里既庆幸又失落。


      而他的担心还是多余了,曹斌似乎对于自己和何易之间的事情接受良好,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一如既往地用着平常的方式和他相处。


      就像以前的假期旅行,住在酒店式公寓里,稀松平常的吃着彼此搭档完成的早餐。


      只是出门前,他们之间相比从前年轻的自己多了一个简单又短暂的吻。






      10.




      何易原本以为自己会不满足于现状,但是这样普通的相处却意外地让人觉得适应。


      两个刑警之间没必要有什么山盟海誓,这份工作虽然算不上朝不保夕,却也试炼得他们对于过分的缠绵悱恻没有多大兴趣。没有表白,也没有誓言,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思便不再多说。花里胡哨的东西不适合也配不上这样的关系。


      他们在工作时还是上司和下属,还是最为默契的闵行区行动小组一二把手,只有在绝对私下里的时间,他们才是会给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吻的关系。


      最后程勇落网,曹斌举棋不定后还是决定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警章。何易没有异议,他的动摇会因为曹斌的坚定而坚定。


      三年的时间很短也很长,他们依旧是警局女同事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对象,他们处理的案子也是一桩接一桩。但是改变的东西也很多,上海的地铁开通了新的路线,医疗改革也将格列宁列入了医保,他们卖掉了自己的单身公寓,一起搬进了一间更大的房子。


      何易和曹斌依旧用着12年前的方式相处,只是彼此间的话题变得更加多样。


      数不清是第几个秋意正浓的清晨,向来醒的晚的曹斌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起了个早。何易在床上睡眼惺忪,他翻身问正往自己赤裸的上身套衬衫的曹斌:“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后者整理着衣领,纠结了没一会儿,还是把最顶上的扣子也扣了起来,将那些暧昧的红痕掩藏进灰色的布料:“今天程勇出狱,我去接他。”


      何易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了然的打了个哈欠:“行,那你中午不回来吃了?”


      “不回来了,我带他去吃点,顺便问问他以后的打算。”


      曹斌不着痕迹地扶了一把自己的腰,但是这些小动作都被何易看在眼里,他笑道:“行,那下午我先带着小金他们去受害人那边问情况。”


      “嗯。”曹斌应了一声,却随后忽然笑出了声:“你小子够狠,你玩的开心我腰酸背疼。”


      何易先是不明所以,随后也笑了出来,他掀开被子走到曹斌面前给了他一个足够温存的吻:“那你下次就尽量少出长差。”


      “好。”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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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壁角:这个是江沪这一代的方言,意思是罚站。


2.打滚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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